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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多年前,在四川成都一所中学的课堂上,生物老师正在向学生介绍苏联园艺学家、植物育种学家米丘林的故事。米丘林把苹果枝条嫁接到野梨砧木上,培育出了新品种“梨苹果”。台下,一位名叫刘勤晋的青年听得津津有味,一颗学农的“种子”就此种下。
60多年来,他先后成为了西南农学院教师、西南农业大学茶叶研究所所长、福建天福茶学院首任院长、福建武夷学院特聘教授、重庆市首届茶学学科带头人、重庆市古树茶研究院名誉院长……
如今,耄耋之年的刘勤晋,已经“卸”下了许多职务,但他还是重庆市古树茶研究院名誉院长,一直关心着南川大树茶的开发和利用。作为南川大树茶的发现者之一,从1979年起,他就与其结下了不解之缘。近期,以大树茶为代表的南川茶旅融合发展入选第三届重庆乡村振兴十大示范案例,这让刘勤晋感到欣慰,“这说明南川大树茶已经成为了受人关注、带动性强的富民产业。”
1958年,19岁的刘勤晋,成为了西南农学院茶学专业的一名学生。
在老师传授茶叶的基础知识后,带着一种“新鲜感”和一颗“好奇心”,他常常就着馒头和凉水,在图书馆学习茶叶知识,在学校的茶园了解栽培技术,在城市茶馆辨识不同的茶叶。
20世纪70年代末,全国成立茶学教材编写组,刘勤晋被分到了制茶组,跟着著名茶学专家陈椽教授跑了全国不少茶区。“这次难得的机会,让我深入茶区,真正接触到了六大茶类。在这以前,我都是在书上学习茶知识。”他告诉记者。
1979年3月的一天,已经成为西南农学院茶学专业讲师的刘勤晋,带着学生来到南川区大观镇的茶厂实习。南川区茶叶站站长李绪延找了过来,“刘老师,金佛山南坡发现了一大片大叶茶,但我们还没法确定品种……”他的一番话引起了刘勤晋的极大兴趣。
“树有多高?”
“一两丈。”
“大概多少棵?”
“之前遭砍了一些,现在还有一两千窝。”
问到这里,刘勤晋坐不住了,兴冲冲带着学生前往德隆镇茶树村(当时叫德隆乡华林村)。
山路难行。他们一路颠簸了3个小时才抵达德隆乡。当地村民看他们舟车劳顿,端来了用大树茶树叶熬成的“干劲汤”,刘勤晋边喝边想:云南的“六大茶山”因古老的大树茶而声名远播,两千年前,茶圣陆羽就提到,巴山之中有品质优良的大树茶,“莫非它们就是陆羽在《茶经》中提到的‘嘉木’?”
在村里,刘勤晋发现,上山采茶的农民们出发前都会准备一把刀挂在腰上。一开始他不明白为什么要“配刀”,等到了山上,农民碰到高处的茶叶,用刀砍了枝条,再把茶叶采下来,他才恍然大悟,“这印证了陆羽在《茶经》中所写的‘其巴山峡川有两人合抱者,伐而掇之’。”
刘勤晋对大树茶的第一次考察,偏重于形态学:这些乔木是不是茶树,是茶科中的哪一类,适合做什么茶,通过这次考察都有了答案。
“我们把样本带回实验室进行了化验和分析,证明了茶树村的大茶树完全没有变种,依然保留着完整的古老基因,是罕见的古茶树聚集地。”刘勤晋说,他还进一步发现,南川大树茶的果胶含量高,叶片较软,不太适合制作绿茶和乌龙茶,更适合作为红茶。
这次考察成果引起了学界的关注,并推动1982年四川省茶叶学会在南川主持召开大树茶鉴定会。
世纪之交时,重庆市科委组织了一个茶叶民俗文化的研究课题,刘勤晋是课题的负责人之一。这次考察历时3个月,考察范围是古代巴国中的长江沿线部分,西起僰道(今四川宜宾),东至鱼复(今重庆奉节),约600平方公里。
“我们通过考察,摸清楚了大树茶的分布情况。”刘勤晋回忆,这些地方实际上都有大树茶,但只是零星种植,较为集中的还是在南川,其中德隆镇最多,头渡、合溪两镇次之。
2017年,南川大树茶的保护、开发和利用得到了市区两级政府的重视。为此,市里专门成立了重庆市古树茶研究院,并向当时已在福建武夷学院任特聘教授的刘勤晋发出邀请。这一年,刘勤晋以78岁高龄出任重庆市古树茶研究院首任院长,并很快带领团队再次对大树茶进行系统考察。
来源:重庆日报 南川融媒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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