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方竹背后的“可惜”与“珍贵”

方竹小管理

方竹

南川方竹笋。资料图

李德裕是唐代著名政治家、文学家，出身于河北赞皇（今河北保定），曾任四川节度使，841—846年由淮南节度使升任宰相。

李德裕与润州甘露寺渊源颇深。润州即今江苏丹徒县，甘露寺建于北固山第一峰顶。李德裕曾在山上置有别业，后甘露寺扩建，他捐出别业宅后土地以助其增广。寺僧对此自然感激不尽。

一日，李德裕至甘露寺游览。只见北固山突兀临江，三面环水，峰峦叠翠，禅林幽邃，飞檐隐现其间；耳闻蝉吟鸟啭，钟磬交鸣。长老陪同他在山林中信步漫行，令这位宰相暂释朝中“牛李党争”的烦忧。寺僧随后烹茶奉点，斋饭款待，殷勤备至。李德裕深感过意不去，思量无以回报，忽忆起昔年任四川节度使时，曾有人赠他一截蜀地独有的方竹，于是派人回家取来赠予长老，说道：“长老盛情，无以为报。此乃方竹中尤为方正者，实属难得，宜作杖用，今赠长老，聊表谢忱。”

数年之后，牛僧孺党人得势，李德裕遭贬罢相。他再次想起那曾令他忘忧的甘露寺，故地重游。长老相见如故，寺僧款待依旧。叙谈别后境况，李德裕问起那截方竹：“前些年所赠方竹，可还在否？”

“在，在！”长老连声答道，“李公所赠之物天下罕有，众竹皆圆，唯此独方，老僧视若珍宝。自公去后，特请巧匠精心制作成杖，珍藏于室，实不舍得使用。”随即唤僧人取来呈予李德裕观看。

李德裕将手杖持于手中，左右端详，横竖细看，却已看不出方竹的特征。原来长老所请匠人已将竹身削圆，并精雕纹饰、施以土漆，掩盖了方竹本色。手杖虽显精巧，方竹天然之“方”却被磨尽。李德裕所珍重的正是“天然去雕饰”的方竹本真，见此情景，不禁连叹：“可惜！可惜！”

长老茫然不解，惶惑道：“李公所赠方竹，老僧珍之重之，特请良工制杖，深藏不舍其用。公连称可惜，老僧愚钝，还请明示。”

李德裕道：“方竹与众竹不同，其方正坚实，不类常竹之圆滑中空。珍贵之处，正在于一个‘方’字。此物本是世间难得的奇物，如今被工匠削圆，虽则工巧，却已失却‘方’之本性，无意间沦为普通竹杖了！”

长老闻之恍然，然已追悔莫及。

由此可见，方竹之珍贵在于其“方”。犹如人生一世，若经世俗磨砺尽失方正之本真，纵使日后醒悟，亦为时已晚。

来源：区文化旅游委、区文化馆（区非遗中心）、陈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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